寂靜的黑暗被打破,粗重的喘息還有衣物的磨擦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察覺到解怨脈的手潛入衣服內,江林立刻抓住解怨脈的手腕制止他手指的動作,卻也因解怨脈的舉動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瞪著自己的義弟,已經很難運作的腦袋還是努力的思考為什麼他會做出這樣的行為,以及到底要怎麼把他的手從自己褲子裡抽出來。
解怨脈並沒有因為被抓住手腕而停止動作,修長的手指隔著底褲描繪勃發的形狀,江林咬住下唇忍著聲音,他得先把解怨脈抓住他腰部的手給扯開才能站起身,而把人禁錮住的傢伙知道他家隊長現在無法施力,而武力本來就高於江林的解怨脈更用力的扣住對方的腰間:「你打不過我。所以放棄吧,隊長。」解怨脈收回惡質的手指,扯開身上的灰白色大衣讓自己更方便動作後抓著江林的腰把對方往後方拉扯,把江林放倒在地上,力道沒有太重,而江林也有注意到身體往後傾倒,刻意稍微抬高頭部避免撞擊,但原本抓在腰部的手在把人扯到地上後壓上對方的胸口,解怨脈由上方看著被自己放倒的江林,敞開的灰色大衣遮擋住了衣衫更亂的江林裸露在外的肌膚。
這樣躺在地上的動作使江林的腳有更多的空間,忍受的腦中紛擾的聲音,江林知道自己必須要快點逃離,才想舉起自己的腳踹開這個不知分寸的傢伙,對方的腿卻先壓了上來阻止了江林的行動。
「你……!」江林的雙手抓住壓在胸口上的手,即使自己現在稍嫌失去力氣,應該也不至於連一隻手都敵不過,但那隻壓在胸口的手卻聞風不動。
上方注視著自己的視線像是以前沉默地注視著自己的契丹少年,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解怨脈撇著嘴又皺起眉,看著還在掙扎的使者,刻意將自己的身體重量傾斜,在江林的腿上施加壓力,空著的一手則伸向江林還未完全拉下的褲頭拉鍊,把手潛入衣褲中的時候只是拉開了鈕扣,拉鍊卻還沒扯下,解怨脈的手緩慢地靠近拉鍊,江林試圖移動自己的身體,發現這點的解怨脈加重了施壓在江林腿上的力道。
解怨脈把被解開的褲子往下拉扯了一些,露出沾染一點體液的底褲,因為只有一隻手能夠行動,解怨脈有點難把江林的褲子完整的退去,只要收回壓制對方的手,江林一定會爬起身豪不客氣的往自己揮拳,把他給揍開然後拉起自己的衣服再躲到不知道哪裡去。
看著底下的人憤怒的神情,解怨脈已經被勾起的記憶開始復甦。
——這個人還是跟以前一樣不願意屈服。
小時候在雨中的比試他打倒在地,從不出手攻擊的解怨脈終於出手攻擊,江林知道了他們彼此之間的差距,但仍撐起自己的身體帶著和現在相似的眼神回頭瞪視。
但是——
現在變成這樣——
怎麼說都不是他的錯吧!
「你現在會這個樣子又不是我害的,明明就是隊長在陽間太大意了。」想到眼前這個人還擅自躲起來,解怨脈就更加的生氣的,那個老是嘮 嘮叨叨要他跟月值使者注意東、注意西的,結果自己卻在陽間不知道喝到了什麼東西,搞成現在這副模樣:「啊——煩死了!都是隊長你的錯!」氣起來的解怨脈抬起壓住江林的手,忘了還要把人給壓制,抬起手指著對方的鼻子氣得繼續說道:「你是把東西當成祭品隨便吃下了嗎?早就跟你說過那是個奇怪的興趣,就要你別再去!」解怨脈彎下身體,把臉靠近江林的頸項,鼻子嗅到江林身上染上的香水味,解怨脈一陣反胃。
江林的身上沾染了其他的氣味。
令人心情鬱悶的味道。
本來是想指責江林的失誤,但是現在捲上來的鬱悶讓解怨脈更加的不悅,從他發現江林的身體狀況後就隱約有種不悅的感覺,所以他才故意碰觸江林,一方面是想要看看江林難堪的模樣,另外一方面……
另外一個方面是……
卡在胸口的煩悶感讓解怨脈無法理解,就如同以前的他無法理解為什麼義兄總是仇視著自己。
他對義兄——
「可惡!」想不起來、他想不起來。
他現在只知道心中這股鬱悶有點類似於氣憤但是又是不同的東西,這個奇怪的情緒卡在胸口才是解怨脈生氣的理由。
解怨脈決定把一切交給本能去決定,這是他的習慣,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奇怪習慣。
解怨脈並不相信他的記憶,憑藉著記憶去思考解決事情不如依賴本能的行動去決定,這麼決定的解怨脈依照千年來的習慣,交由本能去決定的解怨脈抓住江林的黑色襯衫往左右扯開,使江林大片的肌膚裸露在解怨脈的眼前。
在江林做出反應之前,解怨脈張開口咬住江林的頸子,牙劃破了江林的肌膚,陰間使者也是會受傷,鮮紅的血珠緩慢地冒了出來,滲入解怨脈的口中。
本能才能帶給他安全感、鮮血的味道也是如此。
遇見成造神之後他才得到了解答,但失去的記憶已經無法恢復,自身的經驗變成了一個故事,即使聽完了也不見得會有太多的改變。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死了,現在他知道了,但是……恨嗎?他不知道。
原諒嗎?
他不知道。
因為能夠判斷的那些『記憶』已經失去了。
只有依附在這具身體的『本能』才是他所擁有的。
解怨脈抓住江林往自己背部敲擊的手往兩旁壓制住後才鬆開咬住江林的口,他的手用力地抓住江林的手腕,只抬起身體和頭看著江林因為吃痛而皺起的臉龐,解怨脈的『記憶』和『本能』在拉扯,其實他是可以起兵反抗江林把他分派到邊疆的決定,但是他壓抑住了。
他可以讓江林完全失去他的地位,但是他壓抑住了。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不需要了,他不用再壓抑自己,就盡情地去索求吧。
去索求他早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