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9/16

【殤不患慶生短文】月夜(短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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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森林意外的並不黑暗,今天的月光比平時還要明亮,也更加的貼近地面,月亮看起來更大了些,殤不患停下腳步一邊看著難得的景色,一邊等著後方的浪巫謠,但浪巫謠卻停下了腳步,把視線看向一旁的矮樹叢,聆牙也跟著看了過去,它也注意到了樹叢中的氣息。
等不到浪巫謠跟上來的殤不患折了回去,也順著浪巫謠的視線看過去:「哦!有個小傢伙呢!」發現了樹叢中的小東西,殤不患一時興起,拿出放在懷裡的小包裹,裡面放的是一些乾糧,雖然不確定小東西吃不吃這些東西,但如果是食物的話,比較容易把這個小東西吸引過來。
殤不患掰了一小塊乾糧放在指尖後蹲下,朝著矮樹叢的方向伸出手,聆牙看著殤不患的舉動提出了疑問:「牠會過來嗎?我記得那東西很膽小的啊。」
「牠很特別。」
浪巫謠也跟著蹲下身,他把殤不患放在指尖的乾糧又捏得更小了一點,然後往矮樹叢扔去後接著繼續開口:「牠在觀察我們。」
「欸——這麼神奇!」
「琵琶都能說話了,會觀察人的動物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殤不患笑著回答聆牙,並看著慢慢從矮樹叢中走出來的小小身影,牠在夜裡特別的明顯,身上的細白軟毛隨著牠往前的動作而飄動,牠挪動著腳步,一跳、一跳的走向浪巫謠扔出來的乾糧,嗅了嗅之後張開嘴吞了進去。
牠一邊吃著細小的乾糧,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殤不患的指尖,品嘗著食物的牠又繼續往前,一下子就來到了殤不患前方,不怕人的牠小小的鼻頭幾乎貼上了殤不患的指尖,殤不患甚至能感受到牠的吐息,牠像是在確定殤不患指尖上的食物是不是和吞下去的東西一樣,嗅著殤不患指尖上的味道。
牠抬起紅的眼睛看著殤不患,並沒有吃下放在指尖上的食物。
殤不患以為牠是不想吃放在手上的食物,正準備把食物從指尖上推到地上時,小東西突然用力的蹬了一下後腿,發揮卓越的跳躍能力,跳上了殤不患為了蹲下來而彎折的膝蓋,為了接住突然跳上來的小東西,殤不患往後倒去直接坐在了地上,讓小東西可以更安穩的踩上他的大腿。
「還沒見過這麼不怕人的兔子。」小東西拉長自己的身體,後腳踩在殤不患的大腿上,前肢則踩在了殤不患肚腹上,長長的耳朵因為牠努力嗅著味道而晃動著。
「吃的在這裡啦。」差點被兔子剛才的動作撞掉的食物被殤不患捏在手心裡,殤不患用拇指把掌心中的食物往前推向踩在自己身上的小東西。
聆牙看著兔子收回前肢後在改成盤腿坐在地上的殤不患身上踩來踩去,最後居然還坐了下來,聆牙開心擔心起這隻兔子的危機意識:「就不擔心自己變成食物嗎?」
坐在殤不患腿上的兔子動了耳朵,突然又蹬了下後腿,踢向殤不患的大腿,但牠只是想表達自己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回應著聆牙的問句,小東西似乎並不擔心自己成為食物。
「看來你真的是隻奇怪的兔子。」不僅不怕人,還聽得懂人話。
「反正琵琶都會說話了嘛!」聆牙笑著說道,然後看向盯著雪白的兔子看著的浪巫謠繼續說:「阿浪想摸摸看嗎?」浪巫謠又看了兔子一會,然後慢慢地朝著兔子伸出手,而窩在殤不患腿上的兔子則是看著浪巫謠的手朝著自己逼近,就在快要碰觸到兔子柔軟的細毛時,兔子跳到了殤不患的另外一條腿上,後腿快速的踢踏著,像是在抗議著什麼。
「阿浪剛剛除了看著牠,應該沒做什麼才對啊?」居然被討厭了。
被兔子拒絕的浪巫謠收回了手,跟著坐在了地上,就靠在殤不患的旁邊。
才剛拒絕的兔子踩在殤不患的身上,往浪巫謠的方向靠近後轉過身,背對著浪巫謠,後腿踢了踢浪巫謠貼在殤不患膝蓋旁的膝蓋,踢了一次又一次,像是在責怪浪巫謠一般的踢著他的膝蓋。
見浪巫謠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兔子又轉了一次身,面對著浪巫謠,跳上了對方的大腿,然後抬起紅色的眼睛看著浪巫謠,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看樣子也不是討厭你,殤哥哥知道這隻小兔子是要做什麼嗎?」聆牙看著兔子在浪巫謠和殤不患的腿上跳過來又跳過去的,等待著對方猜出牠的意思。
看著兔子,殤不患摸了摸長著鬍鬚的下顎,開始提問:「你願意給巫謠摸?」
聽著問句,兔子又停在了殤不患的腿上,蹬了一下後腿後就停止。
看來回答是:是。
「巫謠你摸摸看?」
看了殤不患一眼,浪巫謠又伸出了手,這次手才剛有動作,兔子又跳向了殤不患的另外一條腿,遠離浪巫謠。
「不是願意給摸嗎?怎麼又跳開了?」聆牙看著兔子又開始蹬著後腿,又在抗議了。
看著一直踢著自己大腿的兔子,殤不患伸出手摸向了兔子,把牠長長的耳朵往後壓去,像是安撫牠似的輕輕地撫摸著兔子的頭,殤不患看著不閃避自己的手的兔子,接著看了看浪巫謠的手,他再次開口向兔子提問:「你討厭巫謠手上的東西?」
兔子蹬著腿突然加重了力道,踢了一次之後就停止。
「啊……因為那些東西是尖的嘛。」聆牙恍然大悟的開口。
浪巫謠看著安靜下來的兔子眨了眨眼睛,然後看向一邊大笑一邊稱讚這隻兔子真是聰明的殤不患。
接收到目光的殤不患停下笑聲,這次他把兔子給捧了起來,一手拖著兔子的臀部,另手的手掌放在了兔子的胸前,把牠整個抱了起來後朝向浪巫謠:「你拿下來後試試?」
浪巫謠看著殤不患,然後又看了看兔子,小小的鼻子抽啊抽的,在兔子紅色眼睛的注視下,浪巫謠把聆牙放在一旁的地上,拿下了戴在手指上的東西後朝著兔子伸出手,這次,牠沒有再閃避,而是閉上眼睛享受著浪巫謠的指尖埋在自己的細毛中。
「你這小傢伙未免也太聰明了吧。」殤不患把兔子放在自己腿上,這個小傢伙又伸長了身體,把上半身放在了浪巫謠的腿上,讓他能夠繼續撫摸自己的絨毛,聽見殤不患的話語,兔子意思意思的又踢了踢後腿,表示收到這句話了。
「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啊!」聆牙大笑了起來,接著說出牠的提議:「反正今天特別,就不用那麼認真趕路了,坐下來賞個月再走吧!」
「也好,反正這小傢伙也賴著不肯走。」殤不患摸著幾乎是慵懶地享受著撫摸的兔子,答應了聆牙的提議,也不反對的浪巫謠看著享受著撫摩而閉上眼睛的兔子又睜開了眼睛,彷彿響應著聆牙的提案,少言的浪巫謠又揉了柔兔子的臉頰後開口問:「找人賞月?」
橫掛在兩人腿上的兔子踢了一下後腿。
看見兔子的回應,殤不患和聆牙不客氣地笑了起來,連浪巫謠都勾起了嘴角,輕輕地笑著。
月夜中,森林難得的歡騰了起來。



                                題目: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