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5/23

【解江】千年之後01-04

舊文重發,忘記居然沒發在這邊過

☛☛☛☛☛☛☛☛☛☛☛☛☛☛☛☛☛


——無法獲得父親的原諒,這才是最大的地獄。

原來在這千年的時間中,那孩子所想的是這件事情。

這一切的過錯都是身為父親的責任,看著三具倒在地上的身軀,身為父親又何嘗不難過。

但是身為一個父親,應該教導孩子認清他的過錯並且再次給予他機會。

——一千年,是給他的機會,也或許是身為父親的自己還想要再看看孩子,想要看看他如何從錯誤中爬起,再次走向新的未來。




而面對另外一個孩子,他也有些不明白當初做的決定是否正確。

連同拿個女真族的女孩……如果在一千年以前,他可以平等的對待兩個孩子,而不是讓江林活在忌妒之中。

曾經他已引為傲的孩子,當初他只是擔心收養的這個孩子會追不上江林的進度,畢竟這兩個孩子出生的遭遇如此不同。

在那時候,解怨脈明明提醒過自己如果派他當作先鋒,那麼對於江林的立場……

——如果那時候的自己。

罷了,一切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江林也終於能夠面對那時候的事情,剩下的也就只有自己還能不能以『父親』的姿態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

——現在來看看那兩個孩子的狀況吧,第50位貴人的出現,都能正視自己的過去的兩人,現在是如何呢?

「滾開!日值使者!記住你的工作!」

嗯?

這兩個孩子又再吵什麼?

成為使者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沉穩的二兒子像是轉了性,變得一點都不沉穩,動不動就讓大兒子豎起眉頭,以前大兒子的數落帶著忌妒,現在大兒子的數落帶著教育的氣息。

也許他該問問大兒子對於二兒子的轉變有什麼感想,那個能力都不輸給他、甚至是超越他的解怨脈變成一個先動手不動腦的傢伙。

「啊?你現在是隊長的模式嗎?嘖,怎麼這麼麻煩,隊長不覺得應該補償我一些什麼嗎?我可是這麼乖跟在你身邊一千年欸!啊!還是說現在應該是哥哥的職責?反正我是收養的,又沒關係。」

有時候閻王真的很懷念二兒子寡言的時候。

不過他們到底在吵什麼?月值使者呢?那女孩老是充當他們兩個的和事佬,拉住失去記憶後缺乏思考的二兒子不要再刺激已經氣到不行的大兒子。

明明都是同時消除掉記憶,為什麼這女孩還能保由原本的個性,自己的二兒子卻整個變了樣呢?

「閉嘴!給我滾開,我要你馬上給我滾開!」被壓制住的江林看著在抓住自己手腕的解怨脈,疑似想起自己過去的弟弟。

「閻王——關於那個元東……」被招攬成閻王員工的金秀鴻仍然穿著軍裝,抱著一堆書籍走向看著有點像是水面浮動的桌子,他剛剛隱約聽見了把自己帶來這裡的使者的怒吼。

越過閻王的肩膀,金秀鴻看著漂浮的景象,是自己還是冤死鬼時曾經見過面的另外一個使者的背影,而那個背影的下方是氣急敗壞的江使者:「哇,現在是怎麼回事?江使者跟……」金秀鴻發現他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只記得他使用的是雙刀,而且是個輕浮又容易被氣氛感染的傢伙。

金秀鴻沒有忘記自己在向母親道別的時候拿雙刀的這個傢伙偷偷的在抹眼淚。

「你們兄弟之間會這樣嗎?」閻王沒來由地問了一句,打斷了正在看好戲的金秀鴻。

從眼前有趣的景象回過神的來金秀鴻回應著閻王的問句:「兄弟打架倒是會,但不會像現在這樣還特別關在房間裡面。我跟我哥小時候意見不合的時候會直接大打出手,雖然我沒贏過就是了。」

看來不管時間過了多久,兄弟之間的相處應該不會是像現在這副模樣,至少不會把哥哥壓倒在床上……

伸出右手滑過桌面,閻王收起了影像,站在後方的金秀鴻嘆了一口氣,看來沒有好戲看了。

閻王接過金秀鴻拿過來的資料,揉著皺起的眉頭問:「還習慣這裡的工作嗎?
」
「哦,還行,沒想到陰間還會跟上現代社會,資料處理的不錯,滿容易上手的。這邊是東延的資料,之後應該會走這幾個地獄去審判。」翻開資料,金秀鴻看著閻王,帶著竊笑開口:「閻王還好嗎?」

「不好。」

閻王開始思考,這一千年來他的教育方式到底哪裡出了錯。


02
瞪著壓在自己上方的日值使者,或者該說義弟,明明是一樣的臉孔說起話來卻完全不同,唯一一樣的是都不聽別人說話,不管是那個時候,還是這個時候。
江林怒視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過去的解怨脈,兩人來到陽間要收集關於元東延的資料,也是因為元東延實在太害怕他們兩人,月值使者請求兩人先暫時離開,而缺乏耐心的日值使者指著結束審判後,一直繃著臉的江林劈頭就把嚇到人的責任堆到別人身上:「都是隊長掛者這張臉的關係,人家是關懷兵啊,就是要細心呵護啊,你繃著一張臉難怪會嚇到人。真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明明平常總是『解怨脈,去做這個、解怨脈,去做那個。』的使喚人,現在才一副虧欠的模樣,以前還是『哥哥』的時候還不是……」日值使者話才說到一半,月值使者就急忙拉扯著日值使者的大衣衣袖,甚至擋在了江林和日值使者中間,但是第五十位貴人已經怕到縮在地上哭泣,看著滔滔不絕的日值使者,還有縮在地上哭泣的第五十位貴人,以及仔細聽著這段話的江林公子,月值使者李德春決定丟下兩位使者不管,總要有人負起照顧貴人的責任。

李德春牽起第五十位貴人的手,把他帶到一旁,準備開口安慰他並告知他目前狀況的時候,日值使者終於停下了他的滔滔不絕。

解怨脈摀者嘴將視線轉向一旁看著一臉無奈的月值使者,不敢看向陰沉的江林。

咖噠、咖噠,鞋子摩擦著石子地發出的聲音,規律地在初軍門前響起,李德春連忙要第五十位貴人摀住自己的耳朵然後轉過身背對另外兩位使者,好不容易找回記憶的李德春彷彿看見了走在千年前的戰場上的將軍之子:「你怎麼知道的。」江林說的不是問句,而是命令句。

依舊不敢將視線轉回來的日值使者伸手拉了拉月值使者的衣袖,江林也注意到了這個動作跟著看了過去:「德春,你也知道了?」

「這…‥這個,事情是這樣的,使者,我們遇到的那個成造神…‥剛好就是當初帶走我們的使者…‥所以…‥」李德春縮起肩膀微微低下頭,只有眼睛敢稍微抬起,偷偷看著江林使者的反應。而那個把事情說溜嘴的日值使者此刻居然拿她當作擋箭牌,躲在她的身後。

「你們都知道了。」江林點了點頭後抹了一把臉,想起剛才自己躊躇的模樣還有他們倆人的異口同聲,原來他們早就…‥
很好、很好。
摀者臉,江林想到剛才那場幾乎是對自己的審判、自己背負了千年的秘密還有內疚…‥
「…‥隊長?」躲在月值使者的背後,解怨脈偷偷看向安靜了一段時間的江林、他生前的義兄。
「解怨脈。」
「是!日值使者解怨脈在此!」解怨脈立刻往右邊跨出一步,離開月值使者李德春的身後,後腳跟相碰發出撞擊聲,立正站好看著終於發出聲音的江林使者。
而放下摀著臉的手的使者卻甩出了火焰,握住了他的長劍,那個瞬間,解怨派彷彿看見了千年前的那個人。
「那我們來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恩怨。」提著長劍往自己走來的不是江林使者,而是那個將軍之子,就像小時候他們比武時總是懷者戾氣的義兄提著劍朝他走來。
「等、等一下,使者,不要衝動…‥」李德春連忙舉起手阻止提著武器準備砍向日值使者的江林,讓日值使者有時間可以先逃開,拉出一段距離:「等一下等一下,我原諒你這樣不就好了嗎?不要生氣,隊長,啊,『哥哥』。」
「德春,讓開。」瞪著那個無視月值使者一直比著『噓!安靜!』的動作的日值使者,江林只想狠狠地把人劈成兩半,然後再把自己的記憶消除。
「嗚…‥好可怕、這裡是哪裡啊……」第五十位貴人——元東延仍縮著自己的身體,看著這不熟的環境,雖然因為李德春要他背對著另外兩位使者而沒看見殺氣騰騰的畫面,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仍讓他不知所措的只能哭泣。
趁著江林的注意力被轉移的瞬間,解怨脈抓住了江林握著長劍的手腕,見狀李德春也立刻跟上動作搶走江林手中的武器:「你們兩個——!」千年之後仍然聯手!
「請兩位暫時離開吧!讓我好好跟第五十位貴人解釋!還有我也不怪您了使者!日值使者也是,所以請您先到別的地方去息怒吧!啊、請兩位先去陽間找尋關於貴人的資訊,我們現在很缺乏資訊補充,麻煩兩位使者了好嗎?」月值使者李德春連忙揮手要日值使者快把人給帶走,後者還一臉反應不過來,但卻憑著本能抓住了被壓制的人又揮過來的拳頭:「去哪?要去哪邊?」
「都可以,先離開這裡就好……‥快點、快點!」聽見哭聲越來越大的李德春丟下兩位僵持不下的使者去安慰第五十位貴人。
解怨脈只好抓著人逃避到陽間,而且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在這裡江林使者就不能隨便動手了,因為他會擔心妨害到陽間的人,雖然他老是介入陽間的事情。
解怨脈暗自佩服自己的聰明,但一個不注意,原本壓住的人掙脫開其中一手,狠狠的揍向他的臉,力道之大讓嘴角滲出了血絲。

03

舔去嘴角的血絲,解怨脈收緊了抓住對方的手腕,染了點紅色的嘴角勾起笑容看向有點吃痛而皺起的臉。

現在想想,他好像是第一次反抗身為『隊長』的江林。在他還是以前的解怨脈的時候也不曾反抗過,總是順從地接受命令的安排,謹記父親的教誨,看穿對方的套路後加以利用……

千年前的記憶開始慢慢地浮現,初次見面的時候,還有死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這個明明什麼都知道的人,是用什麼心情向他和月值使者再次介紹自己,他又是用什麼心態看著自己這個被他殺死的義弟?

「解怨脈,放手。」江林想要扯回自己的手,試著拉扯了兩三次仍不為所動,這傢伙本來就比他還要高強,這一千年來他也只是利用身分地位的存在讓解怨脈聽令於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生前總是刀劍相向的兩人,在死後才開始了並肩作戰,在戰鬥中江林深刻的體會到解怨脈的強悍,連自己都不得在危急時向他求救。

只是江林不明白的是,這個義弟怎麼在死後完全變了個人?

原本有的沉著完全消失,曾經計畫過謀略的將領,被派守邊疆還也能維持住戰線,甚至為了救援戰場的孤兒們隱瞞軍糧實情,在那段時間裡,江林起初都沒有發現軍糧是虛報,是時間洩漏了秘密,他才派人偷偷調查,才發現了軍糧的實情。
過去在棋盤上難纏的對手,現在卻成了一個連思考是什麼行為都不懂的傢伙。

死後失去過去記憶的解怨脈簡直像個無知的幼兒,不,是難纏的小孩,明明李德春也是在同時間失去以前的記憶,但卻一學就會還會帶著解怨脈一起學習。
江林有一度認為這個保有武力失去智力的無理傢伙才是閻王給他的逞罰,在死後的日子裡,江林認真思考過讓解怨脈再死一次的可能。
只有一點點。
每當看著自己的劍,帶著髒汙、跪在地上祈求自己的解怨脈又會出現在眼前,他連到了最後都還是稱呼自己為『哥哥』。
也許現在會和他鬥嘴的解怨脈才真的更像個『弟弟』。
也許死後成為陰間使者的他們才更像是所謂的『兄弟』。
日子久了,江林也就習慣了這個聒噪麻煩的『副手』。
「解怨脈、解怨脈的吵死了啊。你為什麼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聽別人說話?啊?隊長?嘖……叫了一千年都改不回來了。」撇過頭去,解怨脈吐掉口中的血,用力抓緊江林的手腕把人扯到眼前:「你以前不是一直要我說嗎?現在我要說你又不肯聽,怎麼還是那麼難搞啊?既然要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的話,好啊,我們來慢慢算。不過不准動手!這是你說過的!不准動手!」再次強調『不准動手』這句話時,解怨脈拉高江林的手腕用力的晃著。
他知道只要打起來,江林絕對不會手軟,而自己就只會逃跑,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逃,但他就是不想跟江林打起來。
可能和以前的記憶有關,但是現在還想不起來。
不過有可能打起來就會想起來?
好像有這個可能。
晃了晃腦袋,解怨脈自言自語的道:「不不不……還是下次再打好了。」
看著又不知道在幹什麼的義弟,江林再次想要扯回屬於自己的手,動了兩下後發現還是扯不動,無奈的放棄奪回自己的手瞪著正在『努力』思考的人:「好,我就聽聽看你要說什麼。」
解怨脈瞇起眼睛看向江林,質疑的神情讓眉毛一高一低的,在江林眼裡看來有些滑稽。
那個總是看不透在想什麼的『弟弟』在死後所有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穿,露骨的質疑讓江林都差點笑了出來。
死後的兩人雖然還是會有爭執,但卻能總是很快的就放下。
如果那時候的自己也能這樣就好了。
『弟弟』確實向父親所說的更適合當任將軍。
他比自己還要知道生命的可貴,即使在戰爭中他也知道該如何選擇。
他一定為那些孩子付出了許多,讓其中一名孩子甚至能為了他鼓起勇氣朝別人的身體刺入小刀,深度不夠甚至又鼓足了力氣快要連同刀柄都刺進肚腹。
那個溫柔的女孩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想必一定很珍惜『弟弟』吧。

「我答應你不會出手。」
眉毛的高低居然互換了,這傢伙疑心病什麼時候這麼重了?
「絕對不會攻擊你。」
兩邊的眉毛同時抬起了,他很驚訝。
被抓得痛到發麻的手腕終於獲得了自由:「隊長,說話算話!」
揉著烙印著指痕的手腕,江林看向一臉笑得開心的解怨脈,重複他剛才的話:「說話算話。」
他們是該有個機會好好的談談。
然後江林就後悔了,他還是錯判了死後的解怨脈的思考邏輯。
江林非常想問閻王現在的解怨派跟重新轉世變成另外一個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04

江林微微抬起臉 ,瞇起眼睛看著努力動著腦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的解怨脈。
成為使者之後鮮少擁有主導權的解怨脈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看向一臉寫著『我就看看你要怎麼做』的江林,解怨脈一股氣就上來,可惡,一定要給他好看!

絕對要讓他對自己另眼相看!
絕對要讓他的眼光看向自己!
「啊——可惡!」解怨脈甩開一直抓著的江林的手腕,負氣轉過身,碎念著:隊長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絕對有什麼陰謀之類的話。
這些碎碎念都被江林聽在耳裡,但他就是想看看解怨脈想說什麼。
解開袖口的釦子,江林先將大衣的袖子往下拉到手臂後再把穿在裏頭的襯衫袖子往下捲,看著自己被掐出血痕的手腕。
江林伸出另外一手揉了揉發疼的手腕,試圖舒緩瘀血,雖然成為使者之後身體自我治療的速度變快了,但一直被抓住的疼痛還殘留在手腕上,江林才會揉捏著手腕緩解疼痛。
解怨脈轉過頭偷偷看著江林的動作,看到江林紅腫的手腕,解怨脈下意識的縮起脖子,眉頭整個皺在一起,解怨脈顫顫的伸出手掌舉到眉毛旁,擺出僵硬的抱歉,啊啊,印象中這是他死後第一次『蓄意』弄傷隊長。
以往都是放下武器時弄破隊長的大衣,或是揮刀時不小心劃傷,而自己總是在江林檢視損傷程度時才會發現這些意外。

但這次他是故意抓住江林的。
手腕上的紅腫好像有點嚴重。
解怨脈有發現江林對他肢體僵硬的抱歉只是輕哼了一下就轉回視線準備把衣袖拉回原位,看見這個動作,解怨脈立刻走向前,再次抓住了江林的手腕:「……很痛嗎?」這次的眉是因為擔心才皺在一起。
把江林的手一下抬高、一下放低的轉來轉去,解怨脈看著被自己掐出的紅痕,慌了手腳。
江林抽回自己的手,這次他很輕易的就把手給抽了回來,抽回來之前還伸出手指彈了解怨脈的額頭一下,後者雖然伸出手摀著被打的額頭,卻還是掛著擔心的表情看著江林。
每當解怨脈露出這種做錯事、很擔心的表情時,江林彷彿看見了千年前小時候的他。
老是跟在自己身邊,明明沒做錯什麼事情,卻老是兢兢業業的觀察著自己的表情,學習下棋的時候也是、學習軍法的時候也是、習武的時候也是……
他總是在思考著怎麼做才不會擊敗自己、怎麼做才能找到平衡點。
千年後都已死去的他們回首這些過去,江林才知道原來他一直讓『弟弟』過得這麼辛苦。
嘆了一口氣,只不過現在『辛苦』的是自已。
預防解願脈不動大腦的就出手、防止解願脈透漏消息給貴人,也多虧了這樣的解願脈,江林可以很快的跟李德春達成共識。
他也是在死後才了解『李德春』這個人。
這一千年、這些死後才擁有的時間多得讓他可以看清事情,卻還是不夠讓他邁開步伐。
直到畫面再次上演,被埋在土壤中顫抖的手指勾起了那像是昨日的回憶,即使擁有千年的時間也刷不淡的罪惡。
「也不是什麼大傷,你緊張什麼?你要緊張的是我們接下來的任務,關於第五十位貴人我們知道的資訊還不夠。」
看著盯著自己的手掌看的解願脈,江林皺起眉,這傢伙又在幹嘛了?
「喂,解願脈?」
聽見叫喚自己的聲音,解願脈抬起頭看向江林:「隊長,我可不可以確認一件事情?」
名字、聲音、還有手的觸感。
害怕、擔心。
只要自己擋在前面,這些威脅就不會到『那個人』面前。
所以他接受命令前去鎮守邊疆。
來往的書信,比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時的對話還要多。
只要拉開了距離、只要不在『那個人』身邊,他們之間彷彿找回了對話的方式。
曾經他以為這樣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方式,而自己的武力也足以派上用場。
在下著白雪的邊疆,他埋伏狩獵,一匹如同白雪的野狼匍匐著看上他的獵物,在前方的落單的鹿。
那隻狼發現了他,用鼻息噴出兩道白煙,爪子刨挖著地面,挖出白雪下方的泥土,白狼壓低身體後往前奔跑,在鹿發現之前咬住了牠的脖子。
叼著鹿,白狼看向他,看著解願脈,挑釁地看著他。
那眼光就和『那個人』一樣,驕傲地展示著自己的實力。
「確認什麼?在那之前你應該把要說的話先說完吧。」說話的同時,江林已經把袖子給整理好,還順了順大衣,閃過朝他走來的陽間的人,雖然不會真的撞上,但江林還是躲了開來。
解願脈摸著空蕩蕩的頸子,他好像想起了白狼在戰場上奔馳的理由。
除了向父親報恩之外的理由。
還有白狼的意義。